耳朵瘸了嘴滑了

Posted on by

下面这些已在微信上被疯转六万亿次的暖心歌词,你看到哪句流泪了?

我们滴祖国是花园~花园滴花朵真现眼~荷兰滴阳光照耀着我们~美国人滴脸上都笑开颜~

吴倩莲的~风和雨啊~藏了多少梦~

格鸡格鸡格鸡格鸡格鸡格鸡~阿姨洗铁路~

野驴呀~圣女野驴呀~野驴野驴呀~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卖卖电脑~

我是一条小青龙~小青龙~小青龙~我有许多小咪咪~小咪咪~小咪咪~

最近我无法呼吸~连~自己的影子~都想X逼~X逼~

粑粑~粑粑~我们去哪里拉~

暴露年龄结束,开始说正题。

其实,这种耳朵滑了的听力误差有个非常洋气的名字,叫Mondegreen。有木有一种高山流水绿野仙踪的赶脚!有木有!有木有!!

咱们暂且半音译半意译,把它翻成「萌得绿」吧。有木有一下子就可爱了逗比了乡土了的赶脚!有木有!有木有!!

=========================

o(*≧▽≦)ツ【萌得绿】

百分百正确的人生多么无趣啊~~偶尔犯点耳朵瘸了的错误是很萌的事,所以配个专门的萌词也颇为恰当。说到这个萌词就不能不提它的发明者:美女作家Sylvia Wright。

没错,就是美国女作家。

1954年11月,美女作家Wright在《Harper’s Magazine》上发表的《萌得绿女士之死》一文中首次使用这个词。她说,小时候妈妈给她读Percy的《Reliques》一诗时,她总把第四句听成And Lady Mondegreen (实际上是And laid him on the green)。于是她就把对于歌词或诗文的误听叫做“Mondegreen”了。

说到这里,你是不是想起那个著名的mondegreen耳误”Knowledge is power. France is bacon”了?

正如开头的例子,由于歌词模糊的特点,它们是最容易被误听的。英文歌亦是如此。比如:

Bob Dylan的《Blowin’ in the Wind》

误听成:Dead ants are friends, blowin’ in the wind. 死蚂蚁是我朋友,随风飞上天

其实是: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 in the wind.答案呐朋友,随风飞上天。

动保先锋鲍迪伦

著名的《Scarborough Fair》

误听成:Are you going to starve an old friend? 你要饿死老朋友吗?

其实是: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你要去斯卡布罗集市吗?

大雪封门十几天家里边没米没柴已经揭不开锅了

Nirvana的《Smells Like Teen Spirit》

误听成:Here we are now, in containers. 我们在这里,在集装箱里。

其实是:Here we are now, it’s contagious.我们在这里,这很能感染人。

又名《偷渡之歌》

Credence Revival的《Bad Moon Rising》

误听成:There’s a bathroom on the right. 右手边是厕所。

其实是:There’s a bad moon on the rise. 坏月亮升起来。

左手快进,右手粘滑

Jimi Hendrix的《Purple Haze》

误听成:Excuse me while I kiss this guy. 不好意思我要去亲吻男人了。

其实是:Excuse me while I kiss the sky.不好意思我要去亲吻天空了。

终于明白歌名为啥有purple了

Adele的《Chasing Pavements》

误听成:Should I give up, or should I just keep chasing penguins?我该放弃还是该继续追企鹅?

其实是:Should I give up, or should I just keep chasing pavement?我该放弃还是该继续在人行道上追寻爱情?

追企鹅这事你问过360了吗

Jay-Z的《Empire State of Mind》

误听成:Concrete jungle weird dream tomato 水泥丛林诡异梦想番茄

其实是:Concrete jungle where dreams made of 铸造梦想的水泥丛林

现已加入XX基豪华午餐

加拿大国歌

误听成:We stand on cars and freeze. 我们站在车上冻成狗。

其实是:We stand on guard for thee. 我们守卫着你。

大雪天穿裤衩儿的民族

John Denver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

误听成:West Virginia, Mount your mama. 西弗吉尼亚,干你妈妈。

其实是:West Virginia, mountain mama.西弗吉尼亚,大山妈妈。

我决定以后就这么唱了

mondegreen指的是在同一语言中的误听。而《元首の愤怒》中“我到河北省来”那种经典误听叫soramimi,空耳。指的是原文语言被误听或音译成其他语言。比如著名加拿大天后的那首期末考试秘诀之歌:背呗~背呗~背呗~哦~

===================

o(*≧▽≦)ツ【马拉泡婆ism,狗不理ism】

咱们说完耳误说口误。若是一不小心说出溜嘴,把某词某句说成音近的其他词,那就叫malapropism。比如著名电影《杜拉拉生殖器》。

嘴滑了的通俗说法叫a slip of the tongue,所以耳朵滑了也可以叫a slip of the ear。

malapropism来自Richard Brinsley Sheridan在1775年所写的喜剧《Rivals》中的角色“马拉泡婆”夫人(Mrs.Malaprop)。她的名字源于法语的mal à propos,转化到英语就是malaprops,指不正确不恰当的意思。

马大姐这个人物的特点就是顺嘴胡说,口误不断。她曾经说过「Illiterate him quite from your memory把他从你的记忆中彻底文盲掉」,其实想说的是「Obliterate him quite from your memory把他从你的记忆中彻底清除掉」

她还说过「She’s as headstrong as an allegory她像寓言一样固执」,其实想说的是「She’s as headstrong as an alligator.她像鳄鱼一样固执」

无独有偶,莎士比亚名作《无事生非》中的“狗不理”警官(Officer Dogberry)也是满嘴跑火车的惯犯。他说过「Our watch, sir, have indeed comprehended two auspicious persons长官,我们的警卫确实理解到两个吉利的人」其实想说的是「Our watch, sir, have indeed apprehended two suspicious persons长官,我们的警卫确实抓到了两个可疑的人」。因此,malapropism又被叫做Dogberryism(狗不理ism)。

我国文学作品里面也有这样的人物,比如《鹿鼎记》的韦小宝和《还珠格格》的小燕子。远的不说了,日常生活中的口误就比比皆是。比如「身正不怕斜子影」,「大街上姑去啊」,「你胸毛真美」啥的。我曾经写过一个段子,就是说口误的。

皇上赶快扶起木兰,说了声「爱卿平胸!」

木兰慌忙答道「谢主龙根!」

所以专家指出,口误有时能泄露出你的真实想法。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专家弗洛伊德在《弗公解梦》一书中就曾说过:如果搓麻将时有人打出一张五万,嘴里喊的却是三饼,那么你再打三饼就很可能要点炮了。

当然啦,并不是所有口误都算malapropism。malapropism强调的是音近的口误。比如把「我不借给你」说成「我不嫁给你」这样的经典例子。

而英文中常见的malapropism多是短语,比如:

It’s a dog-eat-dog world. (这是个狗咬狗的世界)说成It’s a doggy dog world.(这是个小狗狗的世界)

噢耶!偶吧doggy style~

neck and neck(齐头并进)说成neck in neck(脖子在脖子里)

两只乌龟迎头互插的画面感

scapegoat(替罪羊)说成escape goat (逃跑羊)

亡羊补牢焉知非福

nip it in the bud(扼杀在萌芽中)说成nip it in the butt(扼杀在屁股里)

一夫肛关万夫莫开

再比如,小布什把weapons of mass destruction(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说成weapons of mass production (大规模生产性武器)

所以脑残口误又叫Bushism

============================

o(*≧▽≦)ツ【蛋果】

malaproism的结果是说胡话,脱口而出的东西doesn’t make sense。假如你口误的内容不仅音似,而且竟然意思也合理或相近。这样的巧合叫eggcorn。比如把Alzheimer’s disease(老年痴呆)说成old timers’ disease(老年病)

2003年,一个叫Mark Liberman的专家在语言学网站Language Log上讲了个故事。说是某位女子一直把acorn(橡果)说成eggcorn(蛋果)。两词读音接近,而橡果也确实是蛋形,所以eggcorn也算讲得通。Liberman不知道类歪打正着的口误现象该叫什么好。语言学家Geoffrey Pullum回复他说:我有个好主意!不如就叫eggcorn吧!

于是……就真的叫eggcorn了。

eggcorn超越了普通口误的范畴,是对词语的再创作。它在兼顾读音的同时,给词语赋予了更好玩的意义和内涵。如果用得好,甚至可以达到pun一般的效果。类似的例子还有:

maiden name(女子婚前姓氏)说成mating name(交配姓氏)

还记得《围城》里的三俗段子吗

expatriate(移居海外的人)说成Ex-patriot(曾经的爱国者)

例:丁日

praying mantis(祈祷的螳螂-其实就是螳螂,因其双爪状似祈祷而得名,也叫合掌螳螂。)说成preying mantis(捕猎的螳螂)

后者反而更霸气侧漏

layman’s term(外行的说法/简单的说法)说成lame man’s term(逊人的说法)

我会告诉你最开始我也以为是lame man’s term吗

jaw dropping(惊掉下巴)说成jar dropping(惊掉罐子)

只要不是pants dropping或soap dropping就好

============

o(*≧▽≦)ツ【拓展】

在《The Big Bang Theory》S3E3中有过一个经典的例子。

穿杀马特纹身袖的Raj和Howard打算去哥特夜总会鬼混,Penny替Leonard做主说「我俩就不去了」。Howard嘲讽Leonard「现在你家是女人说得算啊」。Raj也凑过来对Howard耳语一番。Howard听完回答「Yes, she’s pushy and yes, he’s whipped, but that’s not the expression…

显然Raj把某个词说岔了(malapropism)。

而说岔的原因是,他当年初次遇到这词时就听岔了(mondegreen)。

那你知道Raj真正想说的是哪个词吗?

Comments are disabled